六月与海

嗑不动了

Heal part.4


主糖鸡 副南硕

不确定篇幅 未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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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闵玧其视角】

直到有一天,他拿着一份病例出现在肿瘤科的办公室,我吹着刚沏好的红茶,目睹了他跟刘主任对峙的整个过程。
“这诊断结果是真的吗,你倒是告诉我啊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我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一紧,那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少年脸上看到愤怒。
刘主任看了看彩超图,又看了看诊断结果,无奈地点点头。
“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恶化呢…”
他颓然地看着刘主任,好像在问他,又好像再自言自语。
“这病……撑了两年已经不容易了,尽快住院治疗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…”
他精神恍惚地离开了,病例和诊断书也忘了拿走,我拿起来想要追上他,却在无意中看到了里面的内容。
找了一圈儿,才在医院花坛的椅子上看到,他妈妈抱着他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,我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事情原委。
原来这些年得病是他爸爸,之前一直靠中药调理,但最近病情突然恶化,一检查才得知已经发展到晚期了,但院方迫于压力并不建议动手术而采取保守治疗,但我清楚,若是不做手术,只怕撑不到一年了。
“医生哥哥,你找谁?”
一个短发姑娘打断了我的思绪,她微微扬起头,冲我爽朗的一笑,我礼貌性地笑了笑,插兜的手指了指远处的篮球场。
“我找朴智旻,认识吗?”
“……你是什么人,找智旻…想干什么!”
这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,不知哪里惹到她了,一脸怀疑地看着我。
“呃…我是他的…主治医生。”
“……你胡说,他哪里有病,我看你是个骗子吧!”
姑娘强行得出了这个结论,开始拦我的去路,我有些无奈地撇下了句“小姑娘,我跟你说不清”就朝人群走去。
她在后面又叫又喊,已是引起了大批人的注意,我一个头两个大,远远地喊了声朴智旻的名字。
隔着人群,我看到朴智旻和几个男生走出来,看了我一眼,然后丢给我一个背影准备跑路,顾不上周围人奇怪的眼神就跑了过去。
“智旻,这谁啊?”
“给大伙儿介绍介绍呗!”
他的兄弟们开始挨个发问,朴智旻看了看我,一脸的不耐烦,然而,他这表情我早就习以为常。
我略带歉意地回答了大家的疑问:
“……初次见面,我是朴智旻的…”
“表哥,他是我表哥。”
我在心里嘀咕,表哥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决定的?但面上不漏声色地算是默认了,我倒要看看,朴智旻你小子又玩哪门子的花儿。
“我表哥有事儿找我,你们先走吧,我等会儿去。”
打发走了大批人马,他把我拉到了个没人的绿荫长廊下开始算账。
“你来这儿干嘛?”
“医院提醒你复查。”
“不去,你快走吧!”
“你觉得我但凡到这儿了你还能说不去就不去?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大不了你表哥我就把你扛到车上拖走呗!”
“你…”
朴智旻气得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儿来,我看着也是暗爽不已,这死小孩儿也有吃瘪的时候啊。
“呛我好玩嘛,其实你今天来就是成心气我的是吧?!”
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我习惯了他这种态度,也不气,插着兜儿看着他环着胸脸上连敷衍都懒得敷衍,“不高兴”三个大字儿就差没写在脑门儿上了。
“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,好不容易来一趟,中午请你吃个饭怎么样?”
算了算,认识都五年了,饭都没一起吃过一次。
大约是从他爸住院开始吧,我就挺心疼这孩子的,在医院见到的永远是他忙进忙出的身影,还有偶尔累到不行趴在病床边安静的睡颜。
那时候他还蛮可爱的,青涩未褪,跟我说话都小心翼翼,还带着那独特的黏腻奶音,哪像现在,心肠硬了,要么就不见,见了就恶语相向的。
“不去,我吃学校食堂。”
摆着臭脸的小崽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许是料定了准没好事儿,细又长的眼狐疑地盯着我,愣是把我“盯”出了一种拐卖儿童的罪恶感。
“那我也去,你请我吧。”
不知怎的,我就是迫切地想要跟他一起吃这么一顿饭,就好像是一桩未完的心愿终于能够实现了,这机会,千载难逢。
“……哈?”
左手蒙住他的眼,实在不想从他那里收到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,右手揽上他的肩架着他就往外走。
“你干嘛?!”
“吃饭去,还能干嘛?”
“谁答应请你了?!”
他挣开我的桎梏,一脸茫然。
“不答应啊,那…我就去找你们班的人啊解释一下。”
“……我答应,我答应还不行吗…真是败给你了!”
朴智旻说完还瘪着嘴用小肉手烦躁地挠了几下头发,我都不想说那样子啊真像是只炸了毛的小鸡崽儿,不但毫无威慑力,还……有点可爱。
他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着,我慢条斯理地在后面跟着,去学校食堂的路上,也少不了“恶语相向”的拌嘴。
说起来,我也挺奇怪的,竟有点享受这样的相处。
“你走慢点!”
我看着他疑似生气而步幅加大的背影,有些坏心眼儿地出声招呼。
“你要吃的你还毛病多,谁管你啊!”
就算他不回头,我似乎也看到了小鸡崽儿噘着嘴儿撒脾气的傲娇表情,说是这么说,但步子不是已经慢下来了吗,哈哈哈。
“表弟啊,等等我啊!”
真是效果拔群,小鸡崽儿气得回过头,又羞又恼地瞪了我一眼,然后,走得愈发的,慢了。
唉,我想,如果你离近点儿,大概就能看到,我嘴角因为你而笑出的酒窝了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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