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与海

嗑不动了

Heal part.3


主糖鸡 副南硕

不确定篇幅 未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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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闵玧其视角】

来到市中心这家医院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,医患纷争我见得太多了,每次看到他们,我都会想起两年前。
那时候我太骄傲,不听院方的劝告一意孤行,不清楚自己的鲁莽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,做了无法挽回的事。
所以,我心怀愧疚,度日如年,初出茅庐的那些棱角也逐渐被岁月磨平,圆滑世故,取代了之前那个我。
而今,领导的意志我也懒得揣测了,叫我来我来便是了。
感觉眼睛里进了东西,我轻轻地揉了揉,再抬头时,就看到了朴智旻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他静静地站在我对面,我才想到今天他出院,这阵子太忙都忘了这回事。
我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,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湿的,愣神的功夫,搭到他肩上的手就被他生硬地推开了。
“忙得我都忘了,今天你出院,东西什么的都拿好了吗?”
他吸了一下鼻子,用手掌抹了抹眼睛,那点湿润被擦得一干二净,我叹了口气,他大概又想起了伤心事。
“我送你去学校吧…”
“……不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我就抢过他手里大大的拎包,在他愣神的时候扔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,好言相劝总归会被拒绝,倒不如这样简单粗暴来的实在。
“上车!”
拿着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,我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,到他学校的路程不算远,这一路走得还挺顺畅的,唯一的美中不足,大概要算他的一路无言吧。
“谢谢…”
下了车,他有些别扭地道了谢,歉疚使然,我跟他说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找我,号码已经存到他的手机里了,他看了我良久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其实,我本来想说,就算没事,打个电话聊聊也好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等他主动找我几乎是不可能的,在煎熬了两个星期后,我终于有些坐不住地打了过去,返院复查,理由充分。
无人应答的手机在不知响了第几个嘟声后被我挂断,死小孩儿是有多讨厌我啊?!我有些懊恼,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走得潇洒。
一路疾驰,等开进了校门,我才回过神,作为一个成年人,这举动真是幼稚。
自嘲了一番后,无奈地下了车,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,不禁回想起了留学时的母校和懵懵懂懂的少年时光。
这个时间学生们大多在上课,校园里寂静了些,不过这样也好,那么我的白大褂也没那么惹人注意了,这么想着走了一会儿,我就发现我迷路了。
脆弱的方向感在途径了好几栋一模一样的教学楼后彻底丧失了,眼下连个能问路的扫地大妈都没有,我有些心累,想要原路返回,不远处却传来了一片欢呼声。
我循着声音走去,看到了被围堵的篮球场,还有,女生们热切关注的对象们。
此时的朴智旻正套着宽大的球服在毒辣的太阳下奔跑,他嘴角挂着自信的笑,时不时和队友们进行眼神的交流,那身姿倒是名副其实的阳光男孩。
他打球的动作干净利落,头发在跑动间随风晃动,引得观赛的女生们尖叫连连,我在远处静看着他,那认真专注的样子,却无法与我记忆中的他重合。
回想起来,与朴智旻的第一次相遇,是五年前。
我拿到学位回国,我妈希望我尽快稳定下来,于是我开始在市中心的这家医院实习。
鉴于年纪小,学历又高,老医生们待我太好,每天派给我的工作简单又重复,所以我总有大把的闲暇时间无处消磨,还有一身精湛的本领无处施展。
正值夏日,白大褂被汗水浸湿后,紧紧地黏在身上让我没由来的一阵烦躁,正当我准备提前回家时,在医院的大厅遇到了朴智旻。
他穿着附近重点高中的夏季校服,不知是校服不太合身,还是少年本就生的白皙纤瘦,他拿着单子趴在台子上等着拿药的背影就撞入了我的视线。
护士拿着单子在药柜前忙活了好久才拿齐,包好了厚重的药包,匆忙间我只看清了几位药材,这病似乎不轻,转而想到才那么小就重病缠身也是万般不幸啊,心中竟徒增不少怜悯之情。
没有喜怒于色的我看着护士跟他叮嘱了好久,过往的人都抱怨着磨人的天气,只有他,安静地接过药包放进空书包,擦了下额头的汗才认真地道了谢。
他好像在等人,拿完药,坐在公共座椅上左顾右盼,像只无聊的猫,恰好,我们的目光就那么不期而遇。
窗外梧桐树上的蝉鸣还在继续,我却突然没那么心烦了,也忘记了要脱下黏腻的衣物,就这么倚在外围的门框上与他对视。
但这也只是一瞬,我还未来得及捕捉他眼里的疑惑,他就站起身搀着一个妇人快步离开了。
那人是朴智旻的妈妈,当然,这是我后来知道的。
相遇的那年,我二十一,他十五。
从那之后,隔三差五便能看到他们去拿药,抓药的护士都跟他们很熟络了,偶尔还会跟他妈妈聊上几句,而他却总是沉默寡言。
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我已经在肿瘤科待了两个年头了,由最初的实习生到医生,这一路似乎走得还算轻松。
在做了几场比较大的手术后,逐渐转正,坐上主治医生的位子后,工作变得愈发忙碌,再无之前那般无所事事,倒也充实有意义多了,但少年的身影也渐渐地淡忘了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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