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与海

嗑不动了

Heal part.1


主糖鸡 副南硕

不确定篇幅 未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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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朴智旻视角】

周五的晚上,单手握着麦,坐在高脚椅上随着前奏晃了两下身体,服务生递过一张刚写好的纸条。
我看了眼纸条上的歌单,跟往常一样,是些被人唱烂了的老歌,词儿也早已背得滚瓜烂熟。
“皇城”外面还下着大雨,我有些担心自己停在弄堂里的自行车会被呼啸的风撂倒,有一搭没一搭,唱得也不太走心。
台下,来的人比平常多些,但喝酒的不多,大部分都是来避雨的,有几个人还在拧外套袖子的水。
吧台的调酒师没有活儿,正对着一个用过的玻璃杯反复擦拭,她的对面坐了个休闲打扮的男人,拿着瓶啤酒,喝得很慢。
我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,觉得似曾相识,这一出神的功夫,词没有卡上拍,我有些抱歉地笑了笑,跟伴奏的人打了换歌的手势,别开了视线继续唱下一首。
时间过得似乎异常的慢,店里的光很暗,对面墙上的老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十点整的报时,提醒我,该下班了。
去上了个厕所,回来时发现坐在吧台喝酒的那个男人已经走了,外面的雨停了,大部分人也赶在这个时间离开。
收拾了下东西,去了之前停车的弄堂,不出所料,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弯腰去扶被风刮倒的自行车。
“喂,小子!”
这熟悉的声音让我心上一惊,我手有些抖地扶起车,抬起头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“三天期限到了,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RM盯了我一会儿,把嘴里叼着的烟扔到地上捻灭了,才走进我,扯了扯我的领口,然后朝着我的脸吐了个烟圈。
我被熏得咳了起来,自知是躲不过去了,该来的总会来的,于是平复了一下,坚定地说了出来:
“我拒绝。”
RM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,冷笑了两声。
“我就说嘛,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也会是这个结果,呵,考虑一下,不过是个借口,我本可以不给你这个借口,你知道的。”
我当然知道,从一开始RM来找我,我就清楚自己逃不掉。
但我还是不甘心,所以,我说考虑一下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“你早知道结果,当初何必答应让我考虑三天。”
“那是因为…我知道你逃不掉。”
一方面,我有些气恼RM的自负,另一方面,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推着车子想要强行离开。
“想去哪儿啊?”
RM掏出把匕首,熟练地甩了两下,我看着月光下刀刃发出的冷光,头皮都麻了。
“我都拒绝你了,你还想怎么样!”
我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恐惧,毕竟我现在抖得连扶车把都有些勉强。
“怎么样?强上咯!”
RM踹倒了自行车,揪起我T恤的领子一划,三两下扯了下来,我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“别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啊。”
我被抵在冰冷的砖墙上,不断地挣扎,后背湿滑的触感和RM的触碰,都让我恶心得反胃。
顾不上手心被匕首划到的疼痛感,我用力地推着RM,歇斯底里地呼喊,碰过的地方,全都是血。
“别叫了,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。”
RM掐着我的脖子,看了眼被染红的匕首,摇了摇头。
我的声音霎时间哽在了咽喉,窒息感随之而来,大脑已经越来越不清醒。
意识模糊的间隙,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光,那是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。
醒来时,却是换了病号服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打着点滴。
手上的伤口不知何时被处理过了,我有些吃力地撑起身体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,可随之而来的头痛让之前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。
“嘶…”
我疼的重新躺到枕头上去,旁边的护士闻声赶过来询问我的情况,我却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出一句话来,她看了我一会儿就推门出去了。
我在床上疼的直冒冷汗,喉咙也是又干又哑,看了针管里滴答滴答流个不停的药水一会儿,就无力地闭上了眼。
“你不是说他醒了吗?”
“是啊,我刚才是看他醒了才去找的你…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我听到关门声,很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,无力地歪着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。
“智旻,你醒了?”
“别叫我智旻,我们……没那么熟。”
男人双手交叠,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口。
“……你爸的事,我很抱歉…”
“抱歉?但愿你是真的抱歉吧…”
我侧过身不再看他,不想知道他的表情,不想听他说的每一句话,如果有力气,我恨不得拔掉针头从他面前消失,永远的消失。
“算了,那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那种人的,你知不知道他是…”
“混黑社会的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…”
“那是我的事,用不着你来管。”
“……你,你非要跟我这样说话吗!”
“你别误会,我根本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“智旻,我这是为你好,你懂不懂!”
“为我好?我求你省省心吧,当年选手术方案的时候你也说是为我爸好,我当时那么相信你,可是出手术室的时候你跟我们说了什么,你说抱歉…”
我说着说着感觉嘴里一阵腥甜,撑起身体,别过头却吐出了一口鲜血,闵玧其赶忙过来按住我,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。
“你刚动完手术,别再乱动了,安心养病,有什么事等你好了以后再说。”
“……什么手术?”
“……你的胃里有颗肿瘤,不太大,幸亏发现的早,已经切除了。”
我一时间还接受不了闵玧其的话,双眼无神地看着刚刚沾上血的被单。
“你别乱想,这不是什么遗传,跟你爸情况不一样。”
我静静地躺在床上,想着两年前的一幕又一幕,心脏就疼得不得了。
当年,我爸的病危通知书到我和我妈手里的时候,所有的医生都避之不及,闵玧其是唯一一个主动提出要担当我爸主治医生的人。
闵医生敬业有责任心,年纪轻轻,却已经是医院肿瘤科的第一把手,院方本是不同意他的决定的,但他还是以辞职相要挟让医院的领导们妥协了。
他对我们一家的照顾,我和我妈心知肚明。
高三那年,我跑医院跑得勤,一到周末就帮着我妈照顾我爸,有时闵医生会叫我妈单独去走廊说些什么,每次我都看到我妈抹着泪回来,我问她说了什么,她也只是摆摆手不肯告诉我。
临近高考的时候,我知道我爸已经病重,想要陪陪他,却被我妈拽回去复习功课,还反锁了家里的门不让我出去。
最后一场结束时,别人都是欢天喜地地跑出考场,只有我是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跑向医院。
等我赶到医院,闵医生已经决定好了手术方案,命人把我爸推进了手术室,我妈在门外哭的泣不成声。
有几个老医生在门外不小心说漏了嘴,我才知道:手术本来有两个方案,第一个风险小,但是做过一次就要每隔一个月就来一次,这对病人的身心是个很大的折磨;第二个风险很大,但是若一次成功了就可以隔三到五年再做下一次,并且国外还有完全康复的案例。
闵玧其选了第二个,我们只能在门外祈祷。
漫长的等待之后,手术室的被推开了,闵玧其是第一个出来的,我妈问他怎么样,他却跟我们说了抱歉。
葬礼那天,我看到闵玧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,远远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所有人都打着伞默默地流着眼泪,只有他淋着雨,表情肃穆而悲伤。
我记得,当时我走过去,替他撑着伞。
我问他,你有流泪吗。
也许是当时他们的哭声太大,也许是当时雨声太杂,我终究没有听清闵玧其说的话。

TBC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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